思想史中的行輩
思想史上年歲行輩之遞進,如以十餘年為一代的話,以王安石為例,則養育他的父母一輩,是其前前代亦即太宗晚期出生,歷經天書、章獻時代的范仲淹、胡瑗、孫復等一代。王益即與此等人同輩;及其成熟,初入官場,與之交游更頻密,推薦之者,則韓琦、歐陽修一代;以此代人當時三、四十歲,多未至於德高望重,而制度上之等級與王安石更接近,代溝雖有而未至於龐闊也。其思想世界中最直接之自我定位,即參考此二代。故以思想史最突顯之人物來看看,安定泰山輩,至廬陵徂徠輩,至涑水臨川輩,至二程二蘇輩,前後不到五十年,繼承雖有,然每代對上一代都有轉移和撥反也。其所用功者,往往即前代所未及處。實際情況當然更複雜,非可機械分割;且疑師承之強調,則或又掩蓋了此次序。然具體待細考也。
2026-01-08
近日回顧些少時、孩時的娛樂,想,我們是世紀以來首代世俗娛樂、影視、音樂、遊戲、漫畫、小說等豐盛而理所當然地普及、滲透到成長日常的一輩罷。其虛構性內容如此泛濫、盪漾到個體生命的全方面,這在人類歷史上,恐怕也是前所未有。八十世代出生的人,是受經歷諸波盪之前代之撫育的人;故知識份子之間,很講求政治上的批判性和知識學術的鋒利性、針對性;我們這一代,生長在更「承平」的年代,網絡方普及而尚未至今日如此撕裂,或某些審查如此嚴密的地步;當時那些人,做影視也是更一股世俗氣的,濫情的,中二的,探索性的;尚未至今日更講求風格與深度。結果就是或很傾向那些浮俗而虛幻的花花氣態,以此接觸上代人教授的學術,有時候就感覺形態上較難接洽。下一代或者是,一方面薰陶於各類非常特致的作品,另一方面也是此種泛濫越來越碎片化、精緻化,至於過載人的體驗罷?個體精神之鍛鍊與別致風格的探求,想來應越來越關鍵。其形態更不可預知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