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eeking Darkness
沉實、糙厲而不有絲毫猶豫,無論一切噪音、混亂,始終都搖擺着前進的秩序低音。較之早期作品,要成型、成熟且嚴厲得多的一張高度凝聚的結晶品。此間的成長,真不可謂不驚人。
Parannoul果然是天才罷?二十四歲。雖或未完全盡善。然而真是才華蓬勃。很多評論都以此專輯類比Swans。但噪音搖滾、後硬核、後搖,附上Parannoul既往的shoegaze和emo,尤其是pt 4的bass部分,反而是讓我想起了Bulssazo。Bulssazo雖然更偏僻,不過也是源出於韓國;想來才更可能是主要的影響。
這些天反覆、反覆聽此專輯。這世上果然還是有很多,很多,仍然願意,且亦理所當然就傾倒自我一切到文和藝的人。無論他人如何看,如何消費,如何理解,如何處置。無論最後被淹沒與否;無論所有。然則這種全方位的傾倒,本來,想來也不過只是生命之應然和自然而已。何解卻被某些人目之爲怪胎;爲過度理想,爲過度「認真」?這是一個理想萎靡的世代。我的才能固遠不如此君。然何敢亦何由因或此或彼的一些不公、傷害與挫折,就氣餒、放棄、不作爲?
八月五日案:我想,其中一原因,爲何二零年代另類、獨立搖滾有此一波的發展,某意義或可以看作是對「搖滾」的回歸罷?自九零年代另類搖滾的黃金時期後,由零零年代到一零年代,一方面是受到「流行」主義的影響和打擊,另一方面獨立搖滾也走向精緻化,內省化;管絃、電子元素的盛行。精緻到極,形式雕琢到極處,也就逐漸喪失了原初的那種生命力。凡俗人的聲音,被洪流淹沒的人的生命力。一種真率、坦誠的,不加遮掩的情感力度;以及在冒着被誤解和被淹沒的風險下——應該說,在誤解和淹沒必然是不可避免的情況下,而仍然願意竭力傾倒一切,對外彈奏出一切的勇氣。Parannoul的音樂,其動人之一處,或在於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