鵝庵

聶崇義禮學

《三禮圖》雖本爲聶崇義一家之撰作,然今本之《三禮圖》,蓋距聶氏撰作之初意,已有一定的差異。《宋史・儒林傳》引張昭奏議,謂「尹拙依舊圖畫釜,聶崇義去釜畫鑊」,而以爲當釜、鑊並圖。今本《三禮圖》有釜無鑊,即非聶氏本意也。然亦與張昭之說不符,可知《宋史》所引奏議之後,尚別有議論、裁定。今本之《三禮圖》,在聶氏的本稿之上,尚有一定程度的妥協。此其官刻性質所致。若僅視爲聶氏一人之私家之作,恐怕不確。近人論宋初禮學,一以聶為遵從注疏派,與張昭等看重制度故事派相對;一以聶為變古派,與張昭等注疏派相對。雖派系分配不一,然皆截然兩分。是非尚且不論,然而在論據和材料的運用上,則恐不可純粹以聶圖為聶氏本人或某派學術的反映。其文本、繪圖,實已歷經他方折衷。

且檢《五代會要》所存聶氏論宗廟、祭器制度數則,俱細列前代故事,而甚少論及經文。如其論禘祫制度,即引六朝隋唐故事九條為之證。可見聶氏亦諳於制度,識於變通,非拘泥於經文者。聶氏經學、故事皆精通,時以經學傳統糾正制度成說,此於前代本亦不爲罕見。及其敵對者張昭、尹拙等,好引《三禮義宗》與前代禮典,亦實唐五代之常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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